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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默:“萬壑千峰一一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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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祝桂蘭   來源:大眾日報   發布日期:2019-11-30   點擊次數:
  在北宋仁宗末,出了這樣一位循吏:他剛正不阿、為官清廉,他是蘇軾學習的榜樣;他終結了“八仙過海”的悲劇,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的皇后馬秀英是他的后代。他就是成武人馬默。
 
以直言報答知遇之恩

  馬默,字處厚,青年時代因為家貧,步行近四百里路,到泰安徂徠山跟從當時的名士石介學習。馬默很快就嶄露頭角。學業結束后,石介對其他的學生說:“馬默以后一定會成為名臣,大家要把他相送到山下。”石介的學生很多,能夠受到石介垂青的很少,馬默是其中一個。
 
  宋仁宗末年,馬默考中進士后,到須城縣任知縣。該縣是鄆州的治所,馬默到任前,鄆州的小吏犯法按慣例不能捉拿。馬默到任后,抓住犯法的小吏就施以廷杖,府衙里的人都震驚了。那時曹佾當鄆州知州,這個曹佾也就是后世傳說的“八仙”之一“曹國舅”的原型。曹佾的行事作風不好,經常壓制馬默,馬默也不為之屈服。張方平繼任知州后,下屬前來匯報工作,他經常閉著眼睛不答話。馬默來的時候,張方平忽然睜開眼看了馬默很久,對他的建議都采納了,以后,很多事情都讓馬默來辦。治平年間,張方平調回京城任職,推薦馬默擔任監察御史,從此,馬默遇到事情都直接上書,從不顧及私情。張方平知道后,就派遣身邊的人告誡馬默:你說話太直,不怕連累推薦你的人嗎?馬默說:正是因為您非常了解我,我才不敢為個人打算,這也正是為了報答您的知遇之恩。
 
終結“八仙過海”的悲劇

  八仙是中國民間傳說中廣為流傳的道教神仙,而“八仙過海”的故事在中國幾乎家喻戶曉。據說,八仙過海的地方有多處,如今煙臺市長島縣的廟島即是一處。廟島在北宋時期稱為沙門島,四面皆海,是官府關押犯人的地方。沙門島上的囚徒很多,但只有三百人的糧食配額。每當囚犯超過三百人,寨主李慶就把多余的人扔到海里淹死,兩年的時間就淹死了七百人。因此,有不少囚犯為了活命,就偷偷自己跳到海里逃跑。但因為距離海岸有六十里,逃跑的人游不到岸邊就力竭身死。但有一次,有七男一女八個逃跑的犯人靠著一些葫蘆、樹干等漂浮物,奇跡般地在蓬萊城北登陸了,并躲到了丹崖山下的獅子洞中。這幾個衣著破爛的人被發現后,人們驚奇萬分,認為他們是跨海而來的仙人,就這樣,傳來傳去,演繹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“八仙過海”的故事。
 
  宋神宗時期,馬默到登州任知府,他知道沙門島的事情后,責問李慶說:人命至重,國家既然赦免了這些囚犯的死罪,你又殺死了他們,如果這樣,還不如當初判他們的死刑。你為什么不把缺糧的事情上報呢?卻為此擅自殺害囚犯?
 
  馬默準備查處李慶的罪行,李慶害怕,上吊自殺了。于是,馬默上奏,重新制定了《配島法》二十條,對超過定額、且多年沒有犯錯的囚犯,轉移到大陸上的登州府關押,從那開始,有很多囚犯保全了性命。自此,登州再也沒有發生“八仙過海”的事情。
  馬默離任登州后,接替他的是著名大文豪蘇軾。元豐八年(公元1085年)十月十五日,蘇軾到任的當天,登州的老百姓在路上攔住他問:大人為政愛民,能和馬使君一樣嗎?見賢思齊,蘇軾雖然在登州只當了五天知州,卻為百姓辦了不少好事,留下了“五天登州府,千年蘇公祠”的佳話。這里面,除了蘇軾本人是一個好官以外,大概也是受到了前任馬默的影響吧!后來,登州百姓專門建立了“三賢祠”,來紀念馬默。
 
  馬默性格剛嚴,疾惡如仇。在他提點京東刑獄的時候,聽說他來任職,有不法的部吏就提前辭職了。金鄉縣的知縣大肆收受賄賂,惡名昭著。知縣的父親在聽說馬默任職后,給其子去信說:馬默是個剛直的人,你有過失,將來肯定會被治罪。知縣害怕了,把所有收受的財物都燒掉退掉了。馬默曾經寫過一首《題華山圖》的詩,其中有“華山北面始披圖,萬壑千峰一一殊。長記真人言向我,曾登山頂看寰區”。從中可以看到他高潔的思想。宋元符三年,馬默以八十歲高齡去世。去世后,皇帝追贈其太子太保銜。
 
清嚴寬厚傳家,后代母儀天下

  北宋晚期,隨著金國入侵,北方的官宦士族紛紛跟隨宋室南渡。在成武縣的馬默后代子孫為躲避戰亂,南遷至今天的安徽省宿州市。到了元末,天下大亂,一個叫馬二公的人流離失所,就把他12歲的女兒馬秀英托付給了好友、定遠豪杰郭子興當義女,這個郭子興是后來的反元紅巾軍領袖、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投軍之初的上級。因為朱元璋戰功卓著,郭子興就把義女馬秀英許配給了這個年輕的將領。朱元璋建立明朝后,就把馬秀英立為了皇后,她就是民間廣為流傳和稱贊的“大腳皇后”。而且,因為馬皇后賢良寬厚,輔佐朱元璋管理后宮,糾正了朱元璋的許多錯誤做法,深得朱元璋的信任,宮嬪們都把她比作東漢時的明德皇后。洪武十五年(公元1382年)八月,馬皇后去世,此后朱元璋再也沒有立皇后,由此可見他對馬皇后的感情之深?!睹魘德肌?47卷中記載:“丙戌,皇后馬氏崩。后之先,自宋太保默家,子宿州閔子鄉新豐里。”這里記載的宋太保默,就是馬默。應該說,正是馬默家族良好的家風熏陶,才培養出了馬皇后這樣一個賢良寬厚的國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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